伽蓝

在我年轻而微弱的生命时辰中,希望这样拮据聱牙的经卷,你也能为我讲解

清白

浮世沉沦的“黑心”律师李一一×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的赤诚青年刘启


文中的案件是根据前不久很火的章子欣一案做出的合理改编,是对章子欣小朋友的一点安慰,也是一个法学系学生借喜欢的cp表达的一点理解。


刘启感觉自己的大脑真的是秀逗了。放着帝都好好的金融巨子不做,非跑到穷乡僻壤的四五线城市来受苦。也许就是像他老爹刘培强说的,自己就是天生不安分的命,喜欢冒险和挑战。坐在一间小城市里还算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刘启感觉自己这律师助理真的是做的万分憋屈。到底是来干什么来了?、


外面的隔间里,事务所大名鼎鼎的金字招牌----名状李一一,同时也是刘启的被协助对象,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得,又是那副屌 逼样,就好像谁欠他千百万似的,他以前明明不这样啊。刘启瘪瘪嘴,表示不置可否。


不过,他又是在看什么呢?刘启顺着李一一的视线循向窗外。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平常生活中的场景一遍遍地在街头巷尾上演。小城市与大都市相比的最大好处,就是随时随地沁入心脾的温情。数九寒冬也阻挡不了人们面对生活的热情。路边小摊端出的沸腾热汤,炭火堆里烧熟的洋芋…突然,冒出了一个突兀的身影。是那个去世女孩的父亲。


那些个冷漠的家人,又来了。明明是他们重男轻女,对女孩缺乏关心,竟还要自不量力地与正义网民对簿公堂,刘启愤愤地想着。


伴随着男人的脚步,李一一的面容有了些许的松动。他是一直等待着男人的到来吗?刘启知道,李一一这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接下了这桩充满争议的案子。从舆论上讲,或者说在刘启心里,李一一帮助了邪恶的一方。应该是那家人承诺支付很多酬劳,李一一才肯接下的吧。唉,真是烦死了,凭什么李一一可以在那个男人面前笑得这么温柔啊,他都没有在自己面前这么笑过呢。正是因为一家人的冷漠与忽视,才导致了一个年仅九岁的留守女童被陌生人轻易带走,不明不白地结束了她短短几年的生命。因此,在很多人心中,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冷漠无情的受害者家属,仿佛是一建无可厚非的事情。


不知道他们谈了多久,恹恹欲睡的刘启被李一一细长的指头敲击桌面的声音猛然惊醒。


“法律顾问这种事,一年两次是职责本分,你帮我接这么多次,又是你同情心泛滥之下带来的情分吗?”


这叫什么话?刘启发现自己真是把眼前这人看的透透的。


“你果然就是唯利是图。你根本不考虑法律援助的意义。法律援助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弱势群体,是为了推动我们国家的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刘启涨红着脸,大声争辩。


‘呵’,李一一的嗤笑声传来,皙白的脸上微微带着笑意,似不作任何争辩,“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事我先走了。”


“你为什么要接下张家人的案子?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根本不是清白的吗?”


“那在你眼里,究竟什么才是清白?”


在李一一充满探寻甚至可以称得上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刘启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直能言善辩的嘴巴也有如此笨拙的一天。他竟然讲不清楚清白的定义。他此时的心情就好像一块大石头打在棉花上。一肚子的火气,可偏偏发火的对象一脸云淡风轻。更何况,那人在寒气中更加显白的皮肤还总在不经意间撩得自己心痒痒的。本来就是为了逃离那种人人假意奉承的生活,原想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追赶着曾经心心念念之人的脚步,重新找寻一下生活的意义,却总是发现生活总是不遗余力的欺骗着自己。靠,什么都特么的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什么都特么的这么糟心。


“劳资特么的就不在这儿呆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李一一学长。”


刘启正欲夺门而去,李一一的声音幽幽想起。


“你去吧,小屁孩,你以为自己还是大都市里烜赫一时的望族公子么?你出了这个门,看看谁还认识你。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的。”


刘启转过身,强忍着眼底的泪花,下嘴唇被咬的通红。也许这就是少年人独有的心性吧,倔强坚硬,还有数九寒冬也凉不下的满腔热血。不甘心呐,就是不甘心,但内心深处又直觉眼前这人讲的却是实话,倒总想听他的,只是脸面上硬撑着不愿轻易屈服罢了。


李一一眼看刘启面色渐缓,声音渐弱,便知道他心情平复。“终于不发火了,大公子。那就出去走走吧。”


刘启跟着李一一,两个人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里。刘启隐隐约约地记得,好像在关于童年的微弱记忆里,父亲是带自己去北方看过几场雪,但很少是像今天这样和雪亲密接触的。看着前面身姿矫健、步伐坚定的李一一,刘启陡生了诸多感慨。世间诸生法相,都像这纷纷扬扬的雪,都说是清白无瑕,可谁知暗地里是多么的虚伪肮脏。但李一一,他又是什么样的呢?刘启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把他看透。


恍惚间,前面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从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哦,竟然是那个可爱的张姓小姑娘的家。和刘启想象中的冰冷疏离不同,此时的张家人居然是紧紧围坐在餐桌上共享着一桌饭食。只是相顾无言,大概都是心事难以言喻,如鲠在喉。屋内还坐着急于探索新闻真相的记者们,张家的老奶奶小心翼翼地说着什么,刘启勉强辨认出好像是说:“别拍到饭菜,发到网上他们会说的。”


李一一倚在窗边,转过头来直视少年人明亮的双眼。少年人低下头,挠挠后脑勺,不发一言。


“抽根烟吧,冷静一下。”


刘启接过烟,感觉眼眶酸酸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只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前赴后继,不知疲倦地充当着网络暴民的角色。想起张家陈旧的摆设,不像是有钱能为“唯利是图”的黑心律师支付高额费用的样子。想起李一一面对张家人的细致温柔,刘启发现自己不是没有完全看透,而是从来没有看透过眼前之人。


“我还记得,第一天踏进大学校园的时候,看到讲堂上意气风发的法学系研究生李长条学长。他那时候可一点不像现在这副屌 逼样。那时候他皮肤白白的,嘴巴又红又嫩,一头卷毛勾得人心痒痒的。还有一点可招人喜欢了,就是那小脾气暴的呀,动不动就搞一出见义勇为。要不是他,我可能真不知道法律到底有啥用。所以追着他,直到山沟沟里的小地方。”


“刘启同学,请你听听,这是一个学弟对学长说话的态度么?”


“一直没把你当学长,只当你是相好的来着。”


李一一耳根尖红的滴血,倒还是强装淡定“刘启,说真的,你知道我这些年来怎么过的吗?我在小地方土生土长,没有见过世面。高考完后去了理工类学校学法律,别人都以为脑子有病,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为此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可不是五院四系的法学生,根本没人会搭理。所以又是去了半条命才有幸和你在一个学校读研。生活从来都不会相信眼泪,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永远不会在现实面前,一直竖起棱角。”


刘启看着李一一被生活消磨的身躯,他很想,只是想抱抱他。


那厢的声音还没停:“算了,那些苦痛,同你讲了又有什么用呢。从来不会有感同身受,只是悲伤如鲠在喉的时候,把被苦水泡的稀烂的心脏捧出,都觉得痛觉仍然锋利罢了。至于张家人,你就当我是在灯红酒绿间偶尔捡回的良心好了。”


一瞬间,彼此都终于明白,轻易暴露在视野中的往往都不会是真相。所谓清白,从来不会是空口无凭。雪下大了,顽强的钻进衣服的缝隙里,骨头深处都仿佛浸透着寒意。


“刘启,你还是走吧。你不属于狭小落后的地级市,你应该拥有更大的天d。。。”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这一秒,声音的主人落入了一个紧实温暖的怀抱,“没有你,又哪来的天地。让我陪你好吗?陪你磨平那些锋利的痛觉,陪你度过那些寒冷的冬夜。”


雪还是会钻进衣服,但已变得温暖。


在雪中,只是一个单纯的拥抱;在雪中,只是一场留恋过去的宿醉;在雪中,只是两个人饱含深情的泪水。


这时候,或许只有朴树的歌才是最合适的,


故事开始以前

最初的那些春天

阳光洒在杨树上风吹来闪银光

街道平静而温暖

钟走得好慢

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

我情窦还不开

你的衬衣如雪

盼着杨树叶落下眼睛不眨

心里像有一些话

我们先不讲

等待着那将要盛装出场的未来

人随风飘荡

天各自一方

在风尘中遗忘的清白脸庞

此生多勉强

此身越重洋

轻描时光漫长低唱语焉不详

数不清的流年

似是而非的脸

把你的故事对我讲

就让我笑出泪光

是不是生活太艰难

还是活色生香

我们都遍体鳞伤

也慢慢坏了心肠

你得到你想要的吗

换来的是铁石心肠

可曾还有什么人

再让你幻想

大风吹来了

我们随风飘荡

在风尘中遗忘的清白脸庞

此生多寒凉

此身越重洋

轻描时光漫长低唱语焉不详

大风吹来了

我们随风飘荡

在风尘中熄灭的清澈目光

我想回头望

把故事从头讲

时光迟暮不返人生已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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